继续陪床。
继续IPO梦。
继续敷衍。
继续不校正。
继续陪床中……
前面,我写过爷俩半夜闹矛盾,儿子刚躺下,老头就坐起来,打的嗷嗷的。
没人过去劝。
都见怪不怪了。
医护人员为什么越来越冷血?
一是见多了。
二是领教过。
哪个医护人员只要是稍微越界一点点,就容易被投诉,哪怕是好心也不行,例如有医生跟陪护人员说,倘若旁边病床没人用,可以躺一下。
结果呢?
半夜来了病号,家属跟护士抢床。
家属就说是医生安排的。
绝对不让。
没办法,护士把当时给承诺的医生从家里喊回来,要求给解决这个问题……
这不是我亲眼所见的。
是我看医生朋友写的小随笔。
我爹手术当晚,他说医生在里面埋怨他,埋怨他为什么晚上要吃饭,若是不吃饭,何必熬到凌晨才能做手术?十二点前就能下班。
我给我爹科普,这是你的幻觉。
不是真的。
因为人麻醉,就是一瞬间的事。
你不可能在麻醉过程中听到这些,其次呢,医护人员可能讨论买菜或哪里的炸串好吃,就是不会讨论你。
你放一万个心。
他们都是超级敏感的群体。
那爷俩打仗的那晚,我在走廊里陪床,从而每一句对话我都听的清清楚楚,儿子倔,父亲倔……
但是,我更同情老头一些。
我觉得,他就是手术后产生了幻觉。
以为在家里。
想去医院。
儿子安抚他,这就是医院。
昨晚,我去轮班的时候,走廊里N多人,医生与护士都在,打的嗷嗷的,依然是那个老父亲,不过儿子换了,换了一个年轻的,感觉也就是35岁左右,爷俩都很壮,最初是爷俩起了争执,老头把尿管之类的自己拔了,然后儿子摁着不让拔,这个过程中老头打了儿子,从而爷俩开了战,儿子的策略就是死活不给治了,必须拖回家,于是一群人劝,老头死死的抓着儿子的腰带,死活不走……
应该说,这家人,中东式家风。
无论是儿子还是老子,谁也不服谁。
护士、护工都管不了,他们去喊医生与保安去了,真正能起定海神针的还是主治医生,医生来后,一切也就安稳了。
我虽然路过,但是什么也没说,毕竟人家这是家务事。
一群人把老头和儿子劝回了病房。
没一会。
老头在嗷嗷的骂街,农村的那种骂法,你懂得。
又过了一会。
隔壁病床的家属进来说,老头被绑起来了。
我爹跟我讲,他们爷几个,就跟咱村里XX一家似的,一个好玩意没有。
我爹说的这户人家,我知道。
儿子跟爹打,兄弟之间打,有次麦收,我见过他们爷几个团战,铁锨都用上了,非要拍死对方,我还见过其中一个兄弟追媳妇,就差几米刀就捅上了……
我爹说的,真的很形象。
陪床的这几个,爷几个到底有什么矛盾,谁也不知道,反正很激烈,第一天晚上我听对话的时候,感觉与钱有关,为什么我路过我也没有任何操作呢,我总觉得他们爷俩是随时打开窗户就能跳下去的主。
倘若是儿子要打老子了,我路过的时候,可以帮着拉开。
别的,咱不管不问。
几乎所有人都反映一个问题,护士不热情。
我觉得,核心有二:
第一,科室不行。
每个房间、每个病人都很臭,全插着管子,左右病床的两个老太太都是五根管,大便就在床上。
第二,工作量太大。
动不动就找不到护士了,昨晚半夜有个紧急手术,护士可能被临时抽调了一会,铃一直在响……
在别的科室,可能是上午打针。
这个不是。
这个是24小时打针。
我爹每天输液时长超过12小时,不止。
几乎每天晚上0点,还要输液。
我媳妇来过几趟,媳妇感叹,千万别让儿子学医,这都是些啥呀?是人干的活吗?!
真是掏粪工!
昨晚,我躺走廊里,走廊尽头有位大姐在打电话,大姐应该有50岁。
第一个电话应该是打给了她的亲兄弟姐妹。
我只听到了最关键的一句:这是我一个人的爹吗?!
第二个电话,应该是打给了一个亲戚,应该是这个亲戚上午来看她爹的时候,给的钱不对,她在那里数,你们家谁结婚我给了多少钱,谁考学我给了多少钱,我爹住院了,你给这些?
这在农村专业术语里,叫找算。
属于濒临撕破脸了。
说着说着,放声大哭了,意思是,有你们这么办事的吗?!
我爹住院期间,阳哥来看过,刘姗来看过,主要是那天很巧,我在手术室门口遇到了刘姗,否则她也不知道。
因为我当网红当习惯了。
我的原则是,不记账。
谁给我,我收下。
我不会觉得亏欠了什么。
我是不想给自己套上本地流行的“礼尚往来”游戏。
包括我参加婚礼。
过去,我都是清一色的200元,那时我也年轻,我都直接说,不用记账,这就是饭钱……
现在,尤其是跟本地朋友交往的比较多,我多是给600或1000,其实对我而言,都是白扔,也是饭钱,是因为他们接受不了我的200元,他们又给我下了请帖,我没办法,例如我那些年龄大的骑友,娶儿媳妇或嫁闺女,我都是这个标准,结婚要喊我吧?生孩子要喊我吧?一次又一次,我又不需要他们还。
就是老师教我们的,在给予的时候,要有真正给予的心。
就是,我并不渴求回报。
我给了就是给了。
不期待什么。
否则,太累了,我累,你也累。
给我爹做手术的那个年轻医生,在抬完我爹后,他问了我一句,是董老师吗?
这是这次遇到的第一个读者。
今天,上电梯的时候,有个眼镜便装男生问我,是懂懂老师吗?
我说,是的。
他说,我从大学就读您文章,我昨晚刷到您发的朋友圈了,我还在想,今天上四楼去找一下……
他跟我一起去看了看我爹。
给转了600块钱。
我没要。
咱不该要。
相反,咱以能认识这么优秀的年轻人为荣耀,考个医学生多难,考进三甲医院多难?我大侄子医学生,30多了才博士毕业,在我的印象里,他除了读书就是读书。
这两天,孩子也不闹腾了,也安稳了,家里这么多事,孩子自然也会乖,说选择直博,没有硕士文凭,我算了一下,2034年毕业。
我又有点心疼。
妈呀,要读这么久?
从2026年到2034年,世界会发生多大的变化呀?
你会不会读书读成了傻子?
另外,这算不算一个高冒险的选择?
毕竟,熬不到毕业就代表只有本科。
儿子那边呢?
第一晚上回家,第二晚上就不回了,他理解了什么是时间成本,另外实验班不同于普通班,每个孩子都很优秀,没有差生,另外只要考不好就会被调出去,实验班的讲课速度、难度都有别于普通班……
我儿子提起自己的同学、玩伴,永远都是看一群傻子。
毕竟,在他的同学里,他应该算是行走世界最多的,去过那么多国家,又有自己独立的思想,又财富自由,爷爷奶奶、姥姥姥爷,七大姑八大姨,大家都给他钱,他爷爷的退休金我都没资格花,但是他可以。
现在,偶尔晚上10点左右,我到新家去看看他。
陪他吃个烤串。
听他讲讲现在的同学。
格调完全变了。
他竟然承认别人优秀了,打游戏比他优秀,学习比他优秀,思想比他优秀,我第一次在他的谈话中听到了谦虚……
应该在不断的感叹,我草,这都是一群什么人?咋什么都会?
基本是集合了各个学校各个班级的王者。
我替他感到骄傲。
虽然,我知道他不配待在那里,因为他属于超常发挥+特殊加分,但是至少混了个资格,哪怕待半年也是好的,另外,万一他经受住了党和人民的考验呢?
另外,我看了看,他基本又是班上最矮的。
预计也就是1米63到1米65。
什么也不吃。
从来不吃青菜,李贝贝阿姨给了5000块钱,让我直接给他充进了饭卡绑定的银行卡,我鼓励他使劲花,我看一顿就是三四块钱。
应该是看什么都不吃。
我给他上课的宗旨没变过,长身体是第一位的,学习是第二位的,使劲吃饭……
然后,我要求媳妇必须给加餐。
晚上想吃什么,爱吃什么,给做,给买,给准备。
别人家孩子,若是喝个可乐,父母要骂半天,我们要开心半天,可乐也是能量,他是什么都不吃,我都怀疑怎么长到这么大的。
这个事,我姐总嫌我瞎操心。
因为,我同济外甥是一模一样的情况,现在马上1米8了,整个初中都是155的校服,另外我本人也是如此,乃至高中同学遇到我,总好奇问我,你是不是念大学以后又长了?
可能在他们印象里,我是很小的一只吧?
不担心,只祝福。
上午,医生通知我爹出院,我爹给我打电话,我过去办理手续,核心是签字,签字就是接受医嘱,给我看看病理分析之类的。
我爹一直在念叨,这次下决心减肥。
我跟他讲,要把自己当小伙子去对待,哪里不合适就去修理哪里,不要拖延,有问题就迎面而上,永远不要觉得自己年龄大了,你还不到70岁呢,村里70岁的哪个不在下地干活?
不要承认自己老了,而要觉得自己足够年轻。
健康是认知的产物。
我爹总是问我,你相信命不?
我说,不相信。
大概率是,他们算了什么命,可能是活到七十几吧?
从而,总觉得听到呼声了。
这是错的……
另外,为什么要把自己吃个大肚子呢?
想证明,自己生活条件好。
这不是傻吗?
赵德发老师写的《人类世》里,农村女人的腚都跟磨盘似的,为什么农村人出大力而身材如此之差呢?
就是没命的吃。
赵老师采风的时候跟我讲,有的村子,一天一头猪。
过去是一年杀不了几头猪。
现在是一天一头。
你看看农村娘们,一个个大腚。
若是测一下,全是胰岛素抵抗,我爹现在也是胰岛素抵抗,甚至已经糖尿病了,我看这次数据是9.5,太高了。
你看,他儿子天天研究这些。
他自己呢?
反着干。
愚昧的思想,想用自己大大肚子证明自己比别人家富有。
你富有什么?
你吃的什么呀?
全是垃圾。
吃不了的东西怕剩下,甜点没命的吃……
我们给他反复洗脑。
没用。
我昨晚跟他讲,你要学我媳妇,你看我媳妇,从来没有“浪费”这个概念,哪怕做了一桌子菜,我没回家吃,接着就全倒了。
在咱看来,这也太败家了。
其实,这是对的。
就是永远不吃剩菜。
永远不强迫自己把饭吃完。
我儿子多数时都是只扒几口饭,剩大半碗,我媳妇从来不多说,都是直接给倒了……
不因为这些事内耗。
这才是健康的饮食。
从我记事起,家里有什么好东西,一定要藏到不能吃为止,我们在农村生活时,有朋友给了一箱阳澄湖大闸蟹,当时这东西很贵,我爹我娘不让吃,说年夜饭的时候吃。
年夜饭的时候,全是空壳。
我爹一直说要改。
希望能改。
匮乏笼罩了他们一辈子。
自己有百万存款,活的如此的狼狈,如此的愚昧,也就是我们反复强调不允许捡废品,其实也没偷着少捡。
就是女邻居讲的,我们的父母,都是30岁已经死了。
思想从来没迭代过。
我爹是真的很愚昧,若是他稍微聪明一点点,自己有时间,家里又有钱,每年带着我娘体检,医生怎么建议怎么做,一年更比一年好,这才是正确的。
不。
总觉得,不检查就没病。
逃避一切。
最终把自己逃避到无处可逃。
偷着给我娘用中草药降血压,结果差点送了命。
这两天,我娘因为陪床,又高血压了,又发烧了,我爹打电话叮嘱我姐,让给拔罐之类的……
我说,把这些东西都扔了。
我反过来一想,也没用,他们愚昧了一辈子,不可能因为孩子的几句话而觉醒,这就是他们的命,起因是没念过书。
我以前谈过一个观点,没念过书的人与念过书的人,其实一直都在学习医学,只是有人学的是社会医学,有人学的是现代医学。
彼此都认为自己学到的是对的。
今天在回家的路上,我还给我爹在讲,人家从本科到博士毕业要学11年医学,而这些老中医呢?初中都未必念完,摇身一变就能所向披靡了,你觉得逻辑上说的通嘛?
你为什么会信他们?
本质是,你觉得他们是自己人。
这就如同出院时,我爹跟左右陪护的老头握手,格外的亲切,我觉得顶多是说句再见就可以了,我转过头来一想,像我爹我娘这样的人,他们只能看到左右的老头,因为他们觉得是自己人,医护人员他们反而觉得不是自己人,出院了也没有专门去说声谢谢……
没有资格感。
这也是抗拒医院的缘故。
害怕。
恐惧。
今天,跟小师妹一起喝羊汤,我跟她讲了两个最核心的点:
第一,体检时,不是有增生吗?
去切。
不要留,不要观察,不要害怕。
我身边,刚刚有朋友发生了类似的事,观察了五年,恶变了。
非常简单的微创,甚至局麻都可以。
若是你恐惧,我可以陪你去。
第二,若是放弃遴选或没有可能性,则要调整工作,从清闲岗位去最忙的岗位,从普通岗调整到办公室,去写材料,去当秘书,去崭露头角。
她跟我讲,现在两极分化非常严重。
一分为二。
年龄大的,全躺平了,不干活就意味着不犯错。
年轻的呢?
都意识到了这条捷径,也就是拼命的干,拼命到了什么程度呢?可干可不干的,全干,甚至领导要求80分,他们自我要求90分。
都进入了抢活干的状态。
应该也都是父母给洗的脑,你要拼命的干,才有可能被看见,才有可能被提拔,卷已经成了一条传导链,不仅仅朝学生,也朝工作。
我在外面吃饭时,山草姐姐联系我,问我爹在几号病房。
我说,已经出院了。
她给买的花,买的水果……
说实话,我现在很内疚,最近几天,她找了我三次,又来看望我爹,我若是再不帮着卖花生油,实在说不过去了。
他们家真的是全产业链做花生油,在巴西种植,进口到国内,然后自己随手榨了这么一批。
品牌叫:久禾生。
京东有店,直接去下单。
都是礼品装的。
山草姐姐应该不希望我这么卖,而是希望我把货拉过来,用我们家的店来卖,大家有需要的先从京东上买,为什么暂时不能放我们这边呢?
我们这里被月饼+丰糕占领了。
阳哥卸了2000盒月饼+2000盒丰糕在我们一楼,正在打包中,昨天给发了广告后,我推测应该卖了三四成了,应该也就是剩600提左右了,中秋节之前肯定没有问题,我看今天阳哥满山东跑,一会临沂一会滨州,挨着送货,应该也有些要自提的……
今天再给发一次广告,应该就卖个差不多了。
他的微信:L13188716161 (注意,前面有个L,只接大客户)
临近中秋了,找我的人越来越多,原因很简单,今年传统渠道卖货很难,大家忍受一下下,广告大概率会一直持续到中秋节。
